時序已然是夏季了,
午後陣雨是天上養成的習慣,
也是我必須強迫自己適應的天氣,
但自己漸漸喜歡上這好幾百場的急驟,
身處在這空間中,
能夠感受到時間正緩慢著;
/陰謀/
這幾天以來,
我有意無意地將任何會引起她注意的可能性抹煞,
儘管根據從小到大的內向體質來判斷,我不是一個會吸引人目光的男孩,
(就算在朋友間,他們都訴說著安慰著我個性上的討喜)
但有計畫性地想要製造出一個巧合的邪惡念頭,就像是那天她所發出的短暫噪音;
那樣地使我開始著迷了起來,
這算是很嚴重的自我膨脹現象吧,即使這般地活在小孩童真的幻想中。
但接下來必須讓這個幻想不再是假想,
就像是按下門鈴會發出清脆的旋律來叫喚
噹得一聲,這是說明時候到了的令牌
這是我下定決心行動的聲嘶力竭,來吧,就來吧。
八月初的今天,
每個人有五本書的權利,
時限為一個小時又二十分鐘。
四處找找最後借到了五本書,心想著看書的習慣真的是可以培養的,
正想著去櫃檯進行借閱的動作時,才發現
有四本是女作家的作品,其中夾雜著一本男性作家的小說,
其實也沒有代表任何意義,就當它是個巧合。
像是在反映這截至目前為止短短二十幾年的縮影,儘管生命中有許多機會,
但也只能如同書籍地靜靜躺在書架上,等待有人真的來拾起並且細讀。
自己在與女性關係相處上總是十分不擅長,而如果談戀愛就像讀小說一樣簡單,
那倒也不用自己一個人在這自導自演的,還要下什麼奇怪的決心,亂叫亂叫的,
當然也沒有要貶低書籍欣賞這樣的活動是何等地簡單,
至少在遇到她前的這一個月以來,這樣的自己從書中也是獲得了不少,
總之,
就像俄國小說家契訶夫所說的:「如果故事中出現槍,就必須發射!」
既然有足夠的動機與工具及手段,那就要使勁地不要讓自己後悔,
雖說描述起來如同犯罪般的刺激和直接,還是得逼自己縝密思考-
在筆記本上翻到了時間點這一項,
她是在三點接近四點的時候走進閱覽室裡;
旁邊註記著使用交通工具為摩托車,
在星期二接近傍晚的時候,
因為閱覽室的開放時間在週二跟週六的延長至晚上九點鐘,
她都會,當然是一個人,只拿著一本書跟一本筆記本在固定的座位坐下,
像是特別為了她預約好的座位,在筆記本上頭置放著鉛筆,
可能是方便書寫想要抒發的情感吧,這是我(希望)替她所做的最漂亮的解釋,
想像中的她沒有喜好,都會隨意挑出文章中的句子記下,鉛筆和筆記本都是極簡風格的,
我自以為了點,
那是她為了免去一切旁人莫名的誤解所養成的習慣,
我願意為了她放棄一切的喜好,
我願意為了她破壞自己的原則,
我願意為了她撇清她所不喜歡,所厭惡的事物,即使那是我願意承受的,
當然在腦袋裡有著曾經演練過幾千萬遍的愛情故事,
因為她開始套用了上來;
但我更想,
我願意為了她忘記任何的喜好接著重新打造我與她之間的一切。
這是種規律性,
觀察後得出的結果,我擅用名偵探的口氣讓自己安心一點。
如果這是種規律,
就必須利用這種習性來產生巧合,來吧,妳會來的。
能夠感受我與她的時間被無限地拉長,
一直到我們都看不清楚的遠方,
開始喜歡下午的這場雨,
一切都將隨著妳而起舞。
妳。
那是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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